tónɡcónɡnánzhāiwányuèshānyīncuīshǎo

作者:王昌齡 〔唐〕
原文 繁體版

高臥南齋時,開帷月初吐。

高臥南斎時,開帷月初吐。

清輝澹水木,演漾在窗戶。

清輝澹水木,演漾在窓戶。

冉冉幾盈虛,澄澄變今古。

冄冄盈虛澂,變變古美人。

美人清江畔,是夜越吟苦。

江畔清亱越,唫苦千裏共。

千里共如何,微風吹蘭杜。

如何微風吹,蘭杜吹蘭杜。

譯文 注釋 賞析

我和從弟在南齋高臥的時候,掀開窗簾玩賞那初升的玉兔。淡淡月光瀉在水上泄在樹上,輕悠悠的波光漣漪蕩入窗戶。光陰苒苒這窗月已幾盈幾虛,清光千年依舊世事不同今古。德高望重崔少府在清江河畔,他今夜必定如莊舄思越之苦。千里迢迢可否共賞醉人嬋娟?微風吹拂著清香四溢的蘭杜。

⑴從弟:堂弟。齋:書房。山陰:今浙江紹興。崔少府:即崔國輔,開元十四年(726)進士及第,授職山陰(浙江紹興)縣尉。少府,官名,秦置,為九卿之一,次于縣令。唐代科第出身的士子也任其職。⑵帷:簾幕,一作“帳”。⑶澹(dàn):水緩緩地流。⑷演漾:水流搖蕩。⑸冉(rǎn)冉:漸漸。一作“荏苒”,指時間的推移。幾盈虛:月亮圓缺反復多次。⑹澄澄:清亮透明,指月色。⑺美人:舊時也指自己思暮的人,這里指崔少府。⑻越吟:楚國莊舄(xì)唱越歌以寄托鄉思。這是以越切山陰,意謂想必在越中苦吟詩篇。⑼共:一作“其”。如何:一作“何如”。⑽吹:一作“出”。蘭杜:蘭花和杜若,都是香草。蘭,一作“芳”。

此詩寫玩月思友,由月憶人。感慨清光依舊、人生聚散無常。詩的開頭點出“南齋”;二句點“明月”;三、四句觸發主題,寫玩月;五、六句由玩月而生發,寫流光如逝,世事多變;七、八句轉寫憶故友;最后寫故人的文章道德,恰如蘭杜,芳香四溢,聞名遐邇。全詩筆不離月,景不離情,情景交融,景情相濟,有極強的藝術感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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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昌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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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昌齡
唐代
王昌齡(698-756)字少伯,京兆長安人。 詩擅長七絕,能以精煉的語言表現豐富的情致,意味渾厚深長。其邊塞詩很著名。有《王昌齡集》。 ============= 《事記三則》   王昌齡者,進士登第,補秘書省校書郎。又以博學宏詞登科,再遷汜水縣尉。不護細行,屢見貶斥,卒。昌齡為文,緒微而思清。有集五卷。(《舊唐書·文苑傳》)   開元、天寶間,同知名者王昌齡、崔顥,皆位不顯。昌齡字少伯,江寧人。第進士,補秘書郎,又中宏辭,遷汜水尉。不護細行,貶龍標尉。以世亂還鄉里,為刺史閻丘曉所殺。張鎬按軍河南,兵大集,曉最后期,將戮之,辭曰:“有親,乞貸余命。”鎬曰:“王昌齡之親欲與誰養-”曉默然。昌齡工詩,緒密而思清,時謂王江寧云。(《新唐書·文藝傳》)   昌齡字少伯,太原人。開元十五年李嶷榜進士,授汜水尉。又中宏辭,遷校書郎。后以不護細行,貶龍標尉。以刀火之際,歸鄉里,為刺史閻丘曉所忌而殺。后張鎬按軍河南,曉愆期,將戮之,辭以親老乞恕,鎬曰:“王昌齡之親欲與誰養乎-”曉大慚沮。昌齡工詩,縝密而思清,時稱“詩家夫子王江寧”,蓋嘗為江寧令。與文士王之渙、辛漸交友至深,皆出模范,其名重如此。有詩集五卷。又述作詩格律、境思、體例,共十四 篇,為《詩格》一卷,又《詩中密旨》一卷及《古樂府解題》一卷,今并傳。(辛文房《唐才子傳》)   詩評十則   元嘉以還四百年內,曹劉陸謝,風骨頓盡。頃有太原王昌齡、魯國儲光羲頗從厥游,且兩賢氣同體別。而王稍聲峻。(殷(王番)《河岳英靈集》)   王龍標七言絕句自是唐人騷語。深情苦恨,襞積重重,使人測之無端,玩之無盡,惜后人不善讀耳。(陸時雍《詩鏡總論》)   人知王孟出于陶,不知細讀儲光羲及王昌齡詩,渾厚處益見陶詩淵源脈絡。善學陶者寧從二公入,莫從王孟入。(鐘惺《唐詩歸》)   龍標七絕妙在全不說出,讀未畢而言外目前可思可見矣,然亦終說不出。(同上)   七言絕句少伯與太白爭勝毫厘,俱是神品。(王世貞《藝苑卮言》)   絕句之源出于樂府,貴有風人之致,其聲可歌,其趣在有意無意之間,使人無處捉著。盛唐唯青蓮、龍標二家詣極。李更自然,故居王上。(王世懋《藝圃擷余》)   五言絕,唐樂府多法齊梁,體制自別。七言亦有作樂府體者,如太白橫江詞、少年行等,尚是古調。至少伯宮詞、從軍、出塞,雖樂府題,實唐人絕句,不涉六朝,然亦前無六朝矣。(胡應麟《詩藪》)   龍標天才流麗,音唱疏越,七言古長篇如《箜篌引》,理極緊密,法極深老。短篇如《烏棲曲》、《城傍曲》,格極熔煉,詞極雄渾,自是盛唐堂上人。(陳繼儒《唐詩三集合編》)   七言絕句,唯王江寧能無疵類。儲光羲、崔國輔其次者。至若“秦時明月漢時關”,句非不煉,格非不高,但可作律詩起句。施之小詩,未免有頭重之病。(王夫之《姜齋詩話》)   李滄溟推王昌齡“秦時明月”為壓卷,王鳳洲推王翰“葡萄美酒”為壓卷。本朝王阮亭則云:“必求壓卷,王維之‘渭城’,李白之‘白帝’,王昌齡之‘奉帚平明’,王之渙之‘黃河遠上’,其庶幾乎。而終唐之世,亦無出四章之右者矣。”滄溟、鳳洲主氣,阮亭主神,各自有見。(沈德潛《說詩(日卒)語》)